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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站在高高的围栏边,耳畔的厮杀声不断,除去兵戎交锋的呐喊,更有着痛苦的哀嚎。
但由于下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色浓雾,让人分不清实际情况究竟如何。
闻声,一旁的停云稍稍上前,扫视起下方的诡异迷雾,同时,其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也好奇地抖动起来。
似乎是看出了什么,停云微微勾起嘴角,她扇动折扇,娓娓道:“看来我们先前在工造司耽搁时,太卜大人已先行开拔出征啦。”
“不过,好在我们并没有耽搁太久,恰巧赶上了这后方的战场。”
瓦尔特沉默地皱起眉头。
他觉得符玄这么急着行动,一定是卜算到了什么,景元把指挥云骑的重任放心交给对方,或许也是看重了这一点吧。
只是,对方似乎并未算到他们一行人会提前到来。
至于停云,对方虽然嘴上说着庆幸,但瓦尔特却隐隐从其语气中听到了幸灾乐祸之意。
话音刚落,三月七看着迷雾中突然溅起的血花,不敢置信地惊呼道:“不是……这种惨烈的场面,都还只是后方的战场吗?”
说着,她深吸一口气,本能地不想再看下去。
“咱还以为,咱们走另一条道就不会见着这样的景象,我……我实在见不得这样的大场面……”
“恩公这是哪里的话?这也算不得什么大场面呀……”
随意地摆了摆手,停云接过话,举例道:“遥想数百年前,某位丰饶令使为了劫夺建木,率军压境罗浮,几乎摧毁了半数以上的洞天,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呢。”
“这样的过去,对长生种而言,甚是都算不上历史,称之为昨天也不为过。与之相比,眼前的场面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。”
而对于停云发表的意见,众人并没有反驳或者否认,因为她说的的确是实话。
对追随巡猎的仙舟联盟而言,一场又一场无止境的战争的确就是常态,就是那无法被遗忘的昨日。
只是,战争无关大小,都有痛苦相随,不能因为惨状的程度不同就轻视某些事实的存在,这是对流血者的否定,是对悲痛的否定。
身为堂堂接渡使,在此番场景说出这种不合时宜的话,实在是有悖自身的职责与道德。
想罢,凯文微微侧目看向停云。
对方如今的表现越来越不像那个“接渡使停云”,更像是某位旁观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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